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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窖藏古酒:高贵的缄默
  • 2014-5-14 9:26:09
    来源: 北京青年报
  •     藏项 窖藏古酒

     

        现在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收藏瓶装古酒的经历,都像是在做梦,而且是在做一场不可思议的大梦!

     

        话说2009年的某天晚上,我应邀到已有30余年古瓷收藏经历的苏先生家做客,学习宋代瓷器的鉴赏技巧。没想到,一脚走进苏老师的家门,就发现摆放在客厅角落里的一箱4瓶元青花古代人物纹带盖大梅瓶。当时,中国收藏界正在热衷于收藏各种元青花瓷器,因为在2005年7月12日伦敦佳士得(Christie'S)拍卖行举行的“中国陶瓷、工艺精品及外销工艺品”拍卖会上,一件元代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以约合人民币2.3亿元的拍卖天价,创造了当时中国古代艺术品在世界上的最高拍卖纪录。

     

        我屏住呼吸走近这些“天价”的元青花梅瓶,用40倍的玻璃放大镜贪婪地、仔细地观看着瓷瓶上面的每一条青花纹饰,试图将其每个工艺特征都记进脑子里。然后又是摩挲瓶身,又是查看瓷面的缩釉点、破损气泡和黑死气泡等古瓷鉴定特征。最后,终于忍不住内心的诱惑,在征得苏老师的同意后,轻轻地从纸箱中抽出一个大梅瓶来。因为,我想看看瓷瓶圈足的胎土特征。

     

        “噫,怎么这里面还有酒?”青花大梅瓶一上手,我马上能够感觉出里面有被密封的液体在晃动。“是啊,这就是元代窖藏的灌装古酒。”苏老师轻描淡写地随口说道,“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拿走一瓶。”“啊?这完全是一个天上的馅饼,落到我的手里了!”我当时大脑里一片空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抱着四五十厘米高的大梅瓶,愣在那里了。苏老师看破了我的心思,他语气和蔼地表示:“你不用考虑价格问题,你先拿去研究研究好了,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再给我吧!”说着,他向我伸出了几个手指。“才这么点钱就能够转让我?”我有点不信。“我们是朋友吗,何况你又是一位好学的研究者,所以我不会赚你钱的,你放心好了!”苏老师说出这样一番话后,我刚才紧张得直悬到嗓子眼上的一颗心,才重新踏实地落到肚子里。

     

        当晚我抱着元青花人物纹梅瓶打车回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瓶“身价过亿的元青花”安放在我空荡的卧室床边。真的,当时的真实心境就是想在每天早上一睁眼的时候,就能看到它!元青花历史人物纹大梅瓶。后来,我又翻阅了许多专业研究元青花纹饰的著述,至今仍然没有弄清楚梅瓶上面的历史故事是什么掌故、出处。索性,就让他们保持住那份高贵的缄默吧!有的时候,谜底猜出来后,反而兴味索然。

     

        第二天早上,我莫名其妙地醒得很晚。醒来时,眼睛还没张开,鼻子里却先闻到了一股醇厚的酒香。那时,满卧室里都沉浸在一股清新、甜润的酒香里。仿佛一夜之间,这里已经演变成为一口老酒窖。我起身凑近元青花梅瓶闻了闻,确认满屋的酒香确实是从瓶盖与瓶身的结合部弥漫出来的。虽然这部分用老白布料黏合住了,但是酒香还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了!

     

        几年过去了,这瓶元青花瓶装酒的内储酒液已经挥发了许多,现在只有大约六成的容量,与刚收进家里的七八成酒容量相差很多。但是这又如何呢?这么多年来,它已经给我贡献了多少美妙的气息和联想。难道得到这些了,我还不该知足吗?当然知足,并且感恩!

     

        经过多年的窖藏古酒专题研究和鉴赏实践,我逐渐相信:能够在这个基础建设热火朝天的时代,收藏到真正的古代瓶装窖藏酒,应该不是梦想,而且通过我的个人收藏实践证明完全有可能。因为收藏界的绝大多数人还没有真正地意识到:“其实,我们现在正好赶上了千年一遇的基础建设热潮,以及波及全国的城市化运动。”所以,才会出现近一万年以内的中国历代珍贵文物大量面世于各大古玩市场,却无人认真梳理问津的尴尬局面。现在古玩淘宝捡漏的可能性不是微乎其微,相反却是漏空百出。“机遇只偏爱那些有准备的头脑”。收藏捡漏需要的正是丰富的历史知识、高层次的审美修养、独立的思考能力、独特的收藏视角、坚持不懈的定力和钻研自学的功力,这是一般人达不到的综合素质,却正是我的强项。

     

        真正经过“实践—理论—再实践”的多年收藏历练,和不断反复的自我否定、和否定之否定以后,我开始不再轻易相信收藏界流行的偏见与所谓的权威定论,什么“元青花只有300件”、“汝窑不到100件”、“成化斗彩只有不到20件”等等……相信自己的眼睛和独立的判断、尊重流通市场的客观现实,你才可以首先说服自己“你现在确实有机会去收藏到历代古玩珍品”,然后就是大胆下手收货了!

     

        以这样的辩证思维作为收藏理论指导,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我又陆续收藏了一批明代“大明成化年制”款斗彩瓶装虎骨酒与虎鞭酒、清代“大清御膳房”款祭红釉瓶装虎骨酒与人参酒,等等珍贵的中国历代名酒。

     

        2013年7月30日,我居然在潘家园古玩市场里,发现了一块罕见的元青花《藏酒令》窖藏瓷牌。《藏酒令》里用青花料书写、烧制的窖藏铭文中明确地注明,一次性窖藏的瓶装酒就有几百瓶之多!所以,从理论上讲,至少从元代开始,中国历代入藏地下的窖藏瓶装酒今人还是有机会收藏到的。何况,谁又能抵御住几百年积淀的酒香诱惑呢?……

     

        (作者为中国元青花研究会理事、世界华人收藏家协会专家委员会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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